陆饮冰:“你和她还有交情?”
“以前带过的小孩子之一,”
薛瑶说,“我去给她打电话。”
苏寒要是需要薛瑶来通知,那她这个经纪人都白当了,薛瑶给她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去剧组的路上了,是的,夏以桐打完点滴后,《破雪》整部电影由于架构太大、局势错综复杂,所以成片时长居然有将近三个小时,近年来国产电影还没有这么长的,偶尔有外语科幻大片才敢挑战这种长度,这从另一方面也代表了制作方的自信:我们就是敢剪三个小时,敢保证全程无尿点,敢说自己留得住观众,扛得起票房。
既然影片时长不短,那么剪出来的预告片自然不短,和大多数只有一分多钟的预告片相比,它扩展了一倍,时长足足有三分钟。
预告片一开始,便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呼啸,这是剧组专门飞到国外采的景,后期加了高手渲染,画面调色自然,不浓不淡,不艳不寡,不愧是出自以“美”
为第一要素的秦翰林手笔,不但要人美,背景也得美,一眼望上去赏心悦目。
在寂静的雪山下,有一老叟荷锄而歌,唱的词听不大清,好像是山野间不知名的调子,随意哼唱着,镜头并没有给这名老者过多的镜头,老者走进雪村,一名粉雕玉琢的白衫女童正坐在竹制的门阶前刻东西,大雪纷飞,她光着一双白嫩的脚,居然不觉得冷,画面给她手里的刻刀和牌子,随着手中动作,木屑纷纷落下,歪歪扭扭的“破雪”
二字在木牌牌面上有了初步的轮廓。
老叟放下锄头,女童仰头望着他一笑,这一笑,宛如四下冰雪逢春,顷刻消融,天地间只余这一人:“师父。”
老叟执起她手里的刻刀,说:“应当这么刻。”
女童鼓了鼓脸颊,重新执刀,神色认真,坐在那里的女童动作、神态全然未变,然而时移世易,身边已是江南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之时。
这段镜头并非突兀转变,而是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行外人看不出什么,只有真正做后期的人才知道其中难度。
屏幕前的观众直到看见春色渐深,方讶然地“咦”
了一声,恍然惊觉,居然过去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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