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衵山瞬间怒了，生气骂道:“你不要脸！
我会看上你？你有我们族长好看？”
气鼓鼓的张衵山，让黑瞎子幻视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狸花猫。
他举起手，做投降状:“别瞪了别瞪了，是瞎子的错，瞎子道歉。”
“这样，瞎子帮你重新扫干净？”
说着话，他故意往张衵山身侧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张衵山的肩头。
“悄悄告诉瞎子，你没看上瞎子，是不是看上你们族长了？”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
张衵山炸毛。
他心里有点慌，握着扫帚的指尖骤然收紧。
这话要是被族长听到，那还得了。
他抬眸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愠怒，
终究还记得族长叮嘱，又怕继续争执下去，让族长听到两人刚才的谈话，
于是沉默转身，低头重新清扫散落的黄叶，
默默忍下了黑瞎子的挑衅，打算有机会再秋后算账。
一上午相安无事。
日头渐高，张麒麟吃完饭后，再次离开庭院，回屋午睡。
大树下，石桌旁，张衵山正端坐着，专心抄写古籍。
笔锋遒劲工整，落笔沉稳有力，一纸墨字清雅端正。
黑瞎子又悄无声息凑了过来，俯身紧紧贴在张衵山身后。
温热的气息，堪堪扫过张衵山的耳畔，吓得张衵山差点跳了起来。
黑瞎子一手压住张衵山的肩膀，伸出另外一只手，
指尖极快一勾，轻巧带偏少年执笔的手腕，笔尖骤然歪斜，
浓墨晕开，宣纸上当即多出一道突兀刺眼的墨痕，好好一副字就此作废。
“哎呀，坏了，手滑了。
这可不怪瞎子，瞎子就是想帮忙来着。”
在张衵山发火之前，黑瞎子直起身，摊手故作无辜状，
眼底的那一抹促狭的笑意，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张衵山手上一个用力，“咔嚓”
一声，笔断了。
“黑瞎子！
！
！
你找死！
！
！”
愤怒的吼声，压的极低。
因为张衵山怕吵到正在午休的张麒麟。
“哎！
瞎子在呢！”
黑瞎子语气轻佻的应道。
回应的同时，他还微微俯身，把脸凑得极近，两人间距拉近，看起来不过寸许。
远远看去，两人脸贴着脸，极为亲密。
再次开口，黑瞎子压低声音轻哄似的调侃，语气暧昧又轻佻：
“看来我们小衵山的定力还差得远。”
“这么容易被打扰，是心思不专，还是心里在想着谁，才稳不住手？”
话音落下，他还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张衵山的耳尖。
温热的触感蹭过耳廓，暧昧的语调缠在耳边，带着成年人漫不经心的撩拨。
“臭流氓！
不要脸！”
张衵山薄唇紧抿，耳根瞬间泛起一层浅红，心底愠怒层层翻涌，
攥着断笔的手指死死收紧，几乎快要忍不住一刀将人砍死的冲动。
想到屋里的张麒麟，张衵山给了黑瞎子一手肘，
然后默默换了一张新宣纸，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凝神落笔。
至于黑瞎子装模作样的小声痛呼声，张衵山充耳不闻。
等族长起床，他一定要告状，让这死瞎子吃不完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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