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错了章节了，28在下一章。
）
红官挑了挑眉：“你确定没看错？”
“戏班里所有人天天登台，互相熟得不能再熟，
来往客人也都是老面孔，哪能藏得住通缉犯？”
“我一路追来，绝对没有看错。”
张起山嘴上说得一本正经，
视线却半点没有四处搜查的意思，自始至终黏在红官脸上。
“事关城内百姓的安危，也为了梨园诸位的安全，我也不能放过任何一处隐患。”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红官看来，这人哪里是来抓逃犯，分明是别有目的。
红官懒得跟他多做纠缠，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然是副官的差事，我不拦你。”
“但后台各处都是私密地方，还请你守好分寸，别随意乱闯。”
说到这里，红官没忍住揶揄了一句:
“就算要查，
能不能打声招呼，让别人换完衣服再说？”
“自然。”
张起山应声，嘴上应得规矩，目光却再也挪不开半分。
暮夏的阳光，透过木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红官纤长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脸上的戏妆已经卸了干净，衣领松松垮垮的，敞着些许，
露出清瘦诱人的锁骨，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玉料。
褪去戏台浓艳张扬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慵懒干净的绝色。
两人第一次碰面十分仓促。
那日红官为了抓屋顶的小猫，踩在他肩头借力，姿态轻盈的落在屋顶。
后来，他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猫，高傲的同自己道谢。
一人一猫，神态惊人的相似。
惊鸿一瞥，张起山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那时候，他满心满眼只有父亲和族人的血海深仇。
这些年他步步算计、谨小慎微，仇恨填满了全部心神，
儿女情长之事，从未被他放进心里。
初见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悸动，被他强行压进心底深处。
骗自己，只是一时被美色晃花了眼。
此刻近距离站在红官面前，所有自欺欺人的念头尽数崩塌。
看着对方冷淡蹙眉、从容淡然的模样，藏了许久的情愫翻涌上来，再也压制不住。
红官被他直勾勾盯着，浑身不自在，开口问道：
“副官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难道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换衣服不成？”
张起山一下子回过神，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
他没回答红官的问题，反而声音略显沙哑的夸赞道:
“早就听说，红老板风姿过人，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日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坦荡有礼，看起来没有半分轻薄的意思。
偏偏做出来的事，让人恨不得踹上他几脚。
没完没了是吧？
红官客气一笑，语气疏离：“副官抬举了，我不过是靠唱戏糊口的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
张起山轻轻摇头，眼神认真无比。
“红老板如果是普通人，那这世上，就没有其他人的活路了。”
见过他随性自在的样子，再见到他在台上光彩夺目的样子，
这般容貌气度，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此刻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心意——早在初次相见时，他就已经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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