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道黑色雕花大门。
门里是周易在吻温言。
门外是顾北辰。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很想进去阻止，很想把温言带回自己身边，但他不能。
他来只是想确定温言好不好。
他怕她被欺负。
怕周易强迫她。
可如今看，他们该是和睦的，那通电话，大概是周易故意炫耀给他看的。
温言看着他。
和十八岁的顾北辰比起来，现在他成熟很多，眉目有愁绪，浓得化不开。
“有话想跟他说吗？”
周易是故意放人进来的。
虽然介意，但相比于在她心里，留下关于顾北辰的心结，他还是更愿意成全。
他要顾北辰亲口告诉她。
是他辜负。
断送了他们的感情。
温言对于那通电话，依然放不下，有些尴尬地咬唇，小声说：“这还怎么见他。”
“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周易睨她，“想见就见，不想见他永远不能出现。”
温言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去问清楚。
“我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隔着一道门温言问。
顾北辰垂眸看着她。
时光在她身上似乎格外缓慢，她面容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而他似乎已满身沧桑。
他心疼了一下。
轻轻点头。
“后来又分开了是么？”
“是。”
顾北辰哑声，“是我婚前对别人动了心，如果没有我，你不会断手毁容。”
他又恍惚想起那天的事，他们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有种自虐的清晰。
提醒着他是多么对不起温言！
温言皱皱眉，似是不太相信。
她没有办法想象，这个从小就受她照顾的人，却在要结婚时变心，把她害成这样。
她看着自己的伤手，喃声道：“我们相识那么久，我以为总归是有恩情在的。
顾北辰喉头哽咽：“我对你犯下这样的错，你还会原谅吗？”
温言摇头。
顾北辰苦笑：“我心里其实明白的，只不过总也不甘心，希望能有个弥补的机会。”
温言转过身。
他们既是这样的结果，那便多说无益。
“温言！”
顾北辰在她身后喊道，“我不求你爱我，只求你给我个正常相处的机会。”
见温言脚步不停，他抓着门，大声道：“我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希望有生之年能得到你的原谅。”
温言停下，转身看他。
“我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但我想，既是这样的伤，那就是没法原谅的。”
顾北辰心口剧疼。
像是被判了死刑。
他终于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不要再说找回来，就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在他丢掉戒指，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那刻起，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不管他有多后悔，多内疚。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最终缓缓转身，像是故意惩罚他，天空忽然下起雨。
他没有撑伞。
没有逃避。
任风雨吹打在身上，很冷，很绝望，不知那个雪夜，温言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仰起头。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上蜿蜒落下。
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哭，以后他再也不会为温言流泪，眼泪和忏悔是没用的东西，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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