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闻三人趁着掌柜的还没回过神,把银票一放赶紧闪人。
江上帆影攒动,波光粼粼,别说一个大胡子的踪影,就算十个那也是找不到的。
“且不论公子,只要你我二人去官府露个身份,想必百两银子还能拿到的。”
十五看了看初一,提议道。
李昭闻心想虽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但是也可解燃眉之急,不妨一试,刚想赞同。
却见初一又嗫嚅起来:“……官文……官文被我夹在银票里了。”
是夜繁星点点,李昭闻抱着膝盖仰望着破庙顶上的窟窿,呼吸着夜色里微寒的空气。
脚边的火堆一跳一跳,那是十五在翻火堆里的木柴,而初一找了一处略高的地方说是守夜,实则已经酣然睡去。
想到一个月前自己还髙床暖枕锦衣玉食,他感觉眼角一湿,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公子,你哭了?”
十五问道,他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到还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我没哭!”
一滴水滴在李昭闻脸上,于是他又用手背擦了擦。
“可是你……”
十五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天空有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声炸雷想起,哗啦啦啦地大雨就这么从天上倒下来了。
坐在庙顶窟窿下的李昭闻——从头湿到了脚后跟。
而初一翻了个身支吾了两句好吵,砸吧了下嘴继续睡去。
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澹江畔,漪风楼。
顾念刚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的时候就听见窗外一声炸雷,紧接着大雨似覆盆之水,如倾如注。
他庆幸自己没有选在今夜出手。
大侠也是人,飞檐走壁弄个浑身湿透那绝对是难受得很,况且还有被雷劈中的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是常有的杯具。
顾念行走江湖很多年,甚至打从他出生那天起就被人扔进了湖里。
他也很喜欢喝酒,拿他干爹的说法就是“这小鬼是酒糟投胎的啊”
,而他干娘就喜欢在这时候给这爷俩,又取来一坛子。
顾念喝酒可不忌讳喝什么酒用什么杯,如果没有杯子,他可以用手掬着喝。
所以当他就着雨声喝掉一杯的时候,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
顾念的运气很好,就像他出生那天被人扔进湖里居然没有被淹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从此他一直运气好到令人发指。
比如今天早上他吃早饭的时候捡到一个包,包里放着一沓子银票。
江湖本就是个后会无期的地方,所以他拿着包——走了。
他来澹州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一个人——魏人龙。
但不巧的是今天他想击杀魏人龙的时候,有人多事出手了。
这主仆三人他从半个月前便有意无意地遇上,本以为是自己行踪暴露有人跟踪,但经过数日观察这不过就是一游山玩水的少爷带着俩随从。
只是今日过招那两个随从都不是泛泛之辈,江湖中也未必随时都能挖出一个两个这样的高手。
他将江湖有名头的人的子侄过了一遍,却找不出形容相似并且此时此地可能出现的人。
多思无益,于是顾念索性不想那么多,又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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