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一个她并不怎么喜欢的男人愿意替她去死，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但是，她偏偏就犹豫了。
因为，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冷月婉第一次调查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毫无保留的维护。
想起这五年的时间，在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寒玖璃，却依旧留在她身边的无怨无悔。
就是这些事情，让她本该脱口而出的愿意二字，如鲠在喉，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看到月香菱犹豫不决的模样，冷月婉不耐烦的催促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回答，我就当你愿意来处理。”
冷月婉说着，将手中的长剑，抵在了白枫的脖颈，“一、二、……”
“等一下！”
就在冷月婉的最后一个数字，即将说出口的时候，月香菱着急的打断了冷月婉，“我……我不愿意！
他与我非亲非故，怎能替我去死呢？更何况，我可是月氏的凝香郡主，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如此卑贱之驱，又哪里有资格替我去死！
所以，你……你杀了我吧，我不用别人替我去死了。”
听到月香菱给出的答案，冷月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既然郡主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便送郡主上路了。”
话音落下，原本抵在白枫脖颈处的长剑，已经刺穿了月香菱的胸膛。
鲜血四溅，有一滴甚至溅到了冷月婉的脸上。
她不悦的蹙了蹙眉，抽出长剑的同时，立刻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扶着大树干呕了起来。
冷月婉的这番做派，就仿佛月香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让人极其恶心的东西一般。
“噗。”
看到这一幕的月香菱，不知是因为胸口的伤势太重，还是被冷月婉刚刚的行为给气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香菱！”
白枫发出了一声惊呼，跪着上前了一步，握住了月香菱的手。
月香菱抬起眼皮，看着白枫，虚弱无力的说道:“阿枫……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人们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所以，白枫在听到月香菱的道歉后，瞬间就慌了，他用手捂住月香菱的胸口，却怎么也堵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月香菱见此，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阿枫……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便爱上了他……至此……我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所以……如果有来生……你一定要早……早一点……遇到我……到时……我再还……今生欠你……欠你的债……”
“不！”
白枫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我不相信有来生，所以，你要是当真觉得欠我的，就今生来还。”
“今生……今生……为了得到他……我做了太多……太多错事……我早已……配不上你……我想来世……能够清清白白……嫁给……你……”
努力说完最后一个字，月香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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