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言难得地没有冷嘲热讽，反而勾唇一笑：“想必嫂嫂也知道灵溪镇如今不太平，回屋收拾一下吧，咱们去郊外庄子躲几天。”
郊外？
不行！
她记得很清楚，小说中裴卿言黑化有三个很重要的节点。
一是童年悲惨受人霸凌。
二是付出真心被人背叛。
三是求而不得被心爱之人抛弃。
第一个节点，她是赶不上了，是裴大郎找到了流浪的他，将他接回家，要不然他就要被那群乞丐打死。
至于第二个，顾小芸只记得大郎死后，他在郊外被人刺杀，结果被自己信任的人打入悬崖，摔断双腿，等从悬崖爬上来那刻起，他再不信任何人。
“这不行，我已答应莫馆主，若是方子有效，我会去医馆帮忙。”
裴卿言眉头一皱，似有不满：“这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嫂嫂快去收拾行李吧，明早就走。”
顾小芸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若是别事，我也许会答应，但我此时，真的不能离开，你不知道外面是何模样，叫我如何走得了。”
裴卿言怎能不知？
“这几天，因时疫已经死了数十人，大家巴不得明哲保身，也就你上赶着凑。”
“总会有人逆风前行，总不能因为怕死，就背弃自己信念，这不对！”
裴卿言闻言，眯眼看她，这位嫂嫂总能做出让他刮目相看的事。
他觉得这很蠢！
很傻！
很……动容！
“你要留下来救人？就不怕自己被传染，然后小命不保吗？”
顾小芸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既然学医，便有救死扶伤的职责。
若我因惧怕而退缩，那我所学又有何用？”
裴卿言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既然嫂嫂要找死，那我等就不奉陪了。”
他以为顾小芸会生气，却没想到她却异常激动。
“不行，你不能出去！
你都说了，外面不安全，你就不怕途中感染？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裴府了。”
“嫂嫂，你这话有些奇怪。”
顾小芸稳下心神，温柔开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了。”
裴卿言背着月光低头看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觉得，他似是发出一声轻笑。
“嫂嫂你真是……嗤！”
顾小芸：？？？
“我什么？你刚才的话，我没听清。”
可是裴卿言并没未多言，他拱手一拜，转身回了房间。
只留下顾小芸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久后，莫大千登门拜访，他对顾小芸充满了敬意。
“顾娘子，你给的药方很有效果，烦请随我去医馆，为病人诊治。”
顾小芸颔首应允。
在此期间，她屡次斟酌并改良药方，终成了一剂更加适用于当下疫情的新方。
服用过她所开药物的患者，身体状况均出现了明显的好转。
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人，终被她医术折服。
“顾娘子，是我先前眼光狭隘，请你原谅我那时候的无知！”
顾小芸为人看病的消息，传到了三房裴若富耳中，他便趁机散播谣言，说这场灾难是顾小芸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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