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芽的侧枝正在变得越来越密。
那些最早冒出的芽点，已经长成了明确的枝条，每一根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像是正在缓慢地画出一幅越来越复杂的草图。
右芽则依然保持着笔直的姿态，茎秆越来越粗，颜色越来越深，像是正在为未来的高度积累更厚的支撑。
苏云溪每天清晨都会蹲在分叉处，观察那两棵分支正在以各自的方式生长。
但在她关注它们向上生长的同时，她也在留意地面以下的变化——那些从六粒种子延伸过来的根须，正在逐渐朝着彼此靠近，像是正在寻找共同的交汇点。
炎烽也注意到了。
“它们在地下的部分，好像也在变。”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上，闭目感知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左芽下面的根须，正在往右芽的方向伸。
右芽下面的根须，也在往左芽的方向靠。
它们像是想要在地下碰面。”
苏云溪也将手按在地面上，将感知延伸到表层以下的更深位置。
确实，那些原本各自独立的根须网络，正在缓慢地向中间靠拢，像是正在建立一种地下的连接。
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像是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只是需要时间靠近。
第二天，地面以下的根须接触点更加清晰了。
苏云溪用手掌贴着地面，沿着根须延伸的方向向中间摸过去，指尖触到一道极其细微的隆起，像是地下的根须正在把泥土推高了一点点。
“它们快要碰上了。”
她抬起头，看向炎烽。
第三天清晨，那道隆起变得更加明显了。
苏云溪蹲在它旁边，将指尖轻轻按在隆起的最高点。
她感觉到地面以下有两股力量正在从相反的方向靠近，像是两条河流正在缓慢地寻找汇合的路径，还没有完全连接上，但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用感知捕捉到彼此的存在。
“它们正在靠近。”
她轻声说。
傍晚，六个人都来到门后空间。
苏云溪带他们走到那道隆起旁边，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上。
“左芽和右芽的根须正在往中间走。
还没有完全碰上，但已经不远了。
等到它们连接在一起，这棵树就不再有左芽和右芽之分了。”
炎烽蹲在她旁边。
“那它们会变成一棵完整的树？”
“会。
地下连接上了，上面也会跟着一起长。”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苏云溪来到门后空间时，她再次将手按在地面上。
那道隆起的最高点，温度比周围略微高一些，像是有两股暖流正在那里交汇。
她沿着隆起的轮廓向前摸去，指尖的触感在中间某处微微一沉，像是穿过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那里不再有分开的阻力，而是连成了一片。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那片泥土。
“它们碰上了。”
她站起身，回到分叉点处，目光在左芽和右芽之间来回移动。
地面之下，它们的根须已经合拢。
那里不再有左与右的分别，只有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正在把它的两部分连接成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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