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青玫还以为是纪钊，忍不住笑着回头：“哥，你去……”
话没说完她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藏香味。
人们常说，记住一个人最先记住的是味道，最后忘记的，也是味道。
沈青玫向来对这种说法沈之以鼻。
只是现在，那股熟悉的，凌冽的，仿佛雪中冰松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漫天的雪，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凌冽的风将她吹透，一抬头，就是这把黑色的伞。
沈青玫话哽在喉间，人仿佛定住般，怔了半响，才回过头去。
果然对上了降初嘉措锋利的眉眼。
那张脸隐在伞下的阴影看不清楚，只一双眼眸明亮而深沉。
静静看着她，好像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眸中的温柔情谊让沈青玫心中一颤。
……这是她以前最奢望的场景。
奢望降初嘉措温柔的眼神，希望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可现在……沈青玫只觉得悲伤。
这份迟来的深情，她已经不需要了。
大雨倾泻，打在地上和伞上，哗哗作响。
将她的思绪从雪落无声的藏区草原唤回。
世界嘈杂得让人安心。
沈青玫回神，抿了抿唇，正想说话，就听到降初嘉措声音坚定：“我申请调到上海了。”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由得一愣，眸中疑惑：“为什么？”
她记得之前听副官说，降初嘉措本来可以调到华北军区，有更好的前程。
但是他主动拒绝了这次机会。
只因为：“西藏是我的家，我想要留下建设家乡。”
当时她就是受降初嘉措的感召，才说要留下与他一起建设西藏的。
怎么现在……
沈青玫皱眉看着他，却触到他温柔坚定的目光：“因为你。”
“既然上海是你的家，那我来上海陪你。”
他话语轻轻，含意却深，像是不可移动的山峦，沉沉压在沈青玫身上。
沈青玫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只觉压力倍增，眼眸一紧，立刻拒绝：“你不必这样的。”
她抿了抿唇，极为认真道：“你曾经说要建设西藏，怎么能说来上海就来了上海。”
降初嘉措眼眸一沉，手不自觉地抖了下，伞也跟着轻晃。
沈青玫看到雨滴顺着伞的边沿滑落，洇湿他黑色的大衣。
她以为降初嘉措是听懂了她的话，才有所触动，没想到他眼眸一颤，似是欣慰般轻叹一声。
“你还记得我的话。”
他眼眸深深，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这模样，好像沈青玫还记得他的话，就是莫大的鼓励一般。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西藏的。”
降初嘉措话语焦急，像是在证明自己。
“我在上海也是负责对藏援助的方面，五年后就……”
话没说完，沈青玫就打断：“降初嘉措。”
她皱眉看着面前男人，话语冷冷：“我不关心你在上海做什么。”
“这是，如果你是为了我来上海，那我劝你回去。”
“我负担不起你的深情……也不想负担。”
淅淅沥沥的雨落入沈青玫坚定的眼眸，将降初嘉措心中那颗微弱的火苗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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