凇王手臂放在两侧,往上提了提,想给她擦泪,可是思量一二又落下,“我回去翻翻医术,会尽力医治你的。
莫担心。”
“我不喝。”
贺玉姝负气撇过头,“如果到时真的浑身是红痕,我知己找个地方一死了之便是。”
“怎么这么犟!”
一下,凇王被她气得跳脚,“既然有疾,须得喝汤吃药,否则可怎么好。”
真是一个不听话的患者,还是裴云祁不忍,手上松了力道,抱歉着:“哪疼了?”
“放我下去。”
贺玉姝嗔他一眼,这样可不能好好与他说话。
且若是有人闯进来,那不就更尴尬了,手心轻轻拍着催促他:“我要下去啊。”
“天快凉了,就这般抱着取暖吧。”
“尽胡扯。”
贺玉姝笑骂,这人又开始胡诌了。
与他争扯,行动带起风将书案上头宣纸扫落,手肘撑着上面,一封压在上头火漆封书信蹭在边上。
原是没在意,裴云祁眉眼不动另一只手绕在她身后,将信封挪了位置,拿着镇石遮掩。
而后起声抱着人去书房隔间里。
以前夜长,他便在书房宿下。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与体型娇小的女子挤在小榻上,内室轩窗阖上,阻了大半光亮。
眼睛一直盯着他宝蓝色衣襟。
贺玉姝才想起书房也有他在家中的常服,好像在西南角春风梨花架木上,眼风扫过去,黑暗便铺天袭来。
裴云祁伸手遮住怀中人眼眸,沉重声搁在二人中间:“睡会儿吧。”
“我不困。”
双手双脚被禁锢,贺玉姝像条灵活小蛇在他怀里乱鼓捣,“我有事要与你说啊。”
疲惫男声宠溺着:“好,你说。”
“那你先把手拿开啊。”
眼上搭着的手宽大温热,前面一片黑暗,双手被他一只手握住,浑身难受又使不上力便有些恼:“我看不见你。
裴云祁!”
遮住眼的手非得作怪,指尖如屋檐下滴落雨滴轻轻点了几下:“我拿开了你就乖乖陪我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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