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那间小看守房，寒风透过缝隙肆意侵袭，却比不上纪语芙心底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更甚。
她抱紧自己，缩在墙角，希望真相能早日水落石出。
却不想，仅仅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纪语芙就再次被狱警带到了接见室。
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狱警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受害人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并且愿意私下和解，所以你可以走了。”
纪语芙顿了下，心头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狱警将一张纸条放在她面前，上面写着一个医院的地址。
纪语芙疑惑看过去：“这是什么？”
狱警叹了口气，语气同情：“很遗憾，我们接到消息，你母亲听说你出了事，在赶来看你的路上出了车祸。”
“人……当场死亡了。”
轰的一下，纪语芙只觉五雷轰顶，两眼发黑。
她的手颤抖不止，声音也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狱警上前解开了她的手铐：“节哀。”
纪语芙颤抖着将纸条攥紧，泪水模糊了双眼。
跌跌撞撞地走出警察局，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
母亲重男轻女没错，可对自己也有好的时候。
6
哥哥每顿能吃到的煎鸡蛋，自己也能吃到。
母亲还会给她织围巾，做新衣服，在衣服里塞很多棉花。
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温暖，才以至于母亲纵容哥哥滥赌，她也还是心疼母亲。
她从没想过，会这样失去母亲……
是程宁宁，是她害死了她母亲！
而她明明拜托过傅祈则，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母亲。
可她母亲却死在来看她的路上！
纪语芙越想越恨，越想越绝望。
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疼痛难忍。
不知走了多久，纪语芙终于到了医院。
停尸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大门。
森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残存的坚强瞬间瓦解。
纪母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已经毫无生气。
“妈——”
纪语芙踉跄着扑倒在纪母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寂静里回荡，久久不散。
身后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她听见傅祈则低沉的声音。
“小雪，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了。”
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纪语芙猛地回头，见程宁宁正躲在傅祈则怀里瑟瑟发抖，柔弱无助的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火怒烧，红猩着双眼上前将程宁宁从傅祈则怀里扯了出来。
“都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还能装的下去，你还是个人吗！”
“说啊，说你都是装的，说你根本不是傻子！”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下一秒就被傅祈则用力拉开：“纪语芙，你冷静一点！”
“不要因为自己的悲痛就胡乱责怪宁宁，这种意外谁都没法预料！”
纪语芙从没觉得眼前的男人这样陌生。
他是她的丈夫，他本该是她的依靠，他本该给她一个肩膀。
可多少次，他因为程宁宁而和她发怒。
甚至，是在她母亲没有去世多久的遗体前。
纪语芙瘫坐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没法预料……是谁告诉我妈，我在警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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