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顾斯绵和顾斯年两个孩子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时候，顾斯绵忽然问乔安安：“妈妈，爸爸呢？爸爸就算工作忙，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距离顾廷去世已经三个月，慕清颜也已经被M国警方遣送回国，关押在港城的警察局里，她作为杀人案的帮凶，被判了十年，这其中慕鸿来过一次为女儿求情，乔安安置之不理。
这三个月，乔安安一直忙着为顾廷报仇，几乎没有找时间跟两个孩子好好聊过顾廷的死。
可是乔安安其实也不知道，要如何对两个孩子说，他们的父亲已然离开人世。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向两个三岁多的孩子精准解释死亡一词的含义。
太难了。
“你们的爸爸……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顾斯绵就问：“那爸爸要什么回来呢？”
以前顾廷也曾经出过差，把两个小孩留在家里，但是最长也没有超过三个月啊。
顾斯绵发现，自己还挺思念爸爸的。
乔安安欲言又止，顾斯绵就转头问哥哥：“哥哥，你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斯年比顾斯绵早熟得多，他早看出妈妈的为难，于是他先安抚弟弟说：“你先回小书房写作业，我跟妈妈说说话。”
顾斯绵乖巧点头，回了房间。
顾斯绵走后，顾斯年正襟危坐，跟乔安安打开天窗说亮话：“妈妈，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对吗？”
乔安安震惊于这个儿子惊人的敏锐力和远超同龄人的聪慧。
乔安安用低着头沉默这种方式，表达了她对这个问题的解答。
看来，爸爸真的出事了，顾斯年想。
“就算爸爸不在你们身边，妈妈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乔安安顾左右而言他。
顾斯年沉默了很久很久，乔安安蹲下了身，握住顾斯年放在膝盖上的手，“年年，妈妈知道你很聪明，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妈妈说的。”
“妈妈，我们可以回江城去吗？”
乔安安一愣，她问顾斯年：“你想回江城了吗？”
顾斯年道：“爸爸的公司和家都在江城，我想回江城应当会更方便等爸爸回来。
而且，我也想李妈了。”
顾斯年瘪着小嘴，脸上第一次出现孩童的神情。
顾斯年和李妈相处的时间最多，甚至于顾廷带着顾斯绵来港城找乔安安的时候，把顾斯年留在港城，也是李妈来照顾顾斯年的。
顾斯年就算再稳重成熟也只是个小孩，他依赖李妈，甚至把李妈当成了比父母更重要的亲人。
乔安安喉头酸涩，她抚摸着大儿子的脑袋，道：“年年，妈妈……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
*
又过了几天，慕腾、慕言、乔安安三人共进晚餐。
慕腾委婉提醒道：“安安，你与慕言的婚礼已经延期了三个月，你看什么时候，再重新举办婚礼？”
慕言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事情，如今被慕腾问了出来，慕言眼底一亮，希冀地看向乔安安，期待她地回答。
可乔安安蓦然沉默下来，慕言的心瞬间就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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