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裴允还是忍不住说“你疯了吗？双系第一的成绩，唐教授说你能直接进研究院的。”
“剪辑室能看到最原始的镜头。”
她突然说。
三个女孩同时愣住。
“那些NG的片段，摄影机没关的瞬间……”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凌妤绾的眉眼，“比成片更真实。”
姜向安的筷子停在半空：“所以你这一年拼命修学分……”
“猪肚煲鸡要煮三十分钟。”
她突然转移话题，把菜单推到中间，“足够胶原蛋白溶进汤里。”
就像她花三年时间，把自己熬成能站在他身边的模样。
云倾突然笑了：“你知道他工作室面试有多难吗？去年电影学院去了十几个……”
“我带了作品集”
凌妤绾点开平板，首页是段加密视频——去年除夕，她修复了被表妹撕碎的签名照，用特效做成星空消散的效果。
背景音乐是他未发布的新歌demo。
裴允盯着视频结尾的署名「J」，突然抢过菜单：“加份竹笙！
最后宰她一顿！”
7月20这天，天还没亮，她早早就醒了，看着镜里的人儿，肤肌如凝脂般细腻，透出淡淡的光泽，睫毛浓密而修长，大大的眼睛，唇瓣饱满红润，纤细修长的美腿，绝对是个标准的美人。
“我好漂亮啊，嘿嘿嘿~不对不对，又自恋，赶紧换衣服，一会儿就要去面试了”
机场广播回荡在候机厅，她拖着登机箱穿过人群。
找到座位时，邻座的男人正低头调整安全带。
黑色口罩上方，那双她曾在无数个镜头里描摹过的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突然有个人走过时撞了她一下，就在她要社死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他轻声说：“小心”
熟悉的声线像一柄小锤敲在心上。
凌妤绾僵在原地，直到空乘过来提醒才慌忙坐下。
机舱空调吹得她手指发冷，偷偷用余光打量时，发现他已经阖眼休息。
手机相册里存着四年前最后的合影——火锅店玻璃门上，映着他们模糊的倒影。
她悄悄举起手机，取景框里的他比屏幕上更疲惫，眼尾多了几道细纹。
原来神明也会变老
降落时邻座已经空了，只剩扶手上半瓶矿泉水证明不是幻觉。
她摸着冰凉瓶身，想起去年冬天他递来的那杯姜茶，塑料杯壁也是这样凝结着水珠
不过那次见最后一面之后，她也想通了不是吗，当朋友也挺好的，不过她现在就要去面试？提前碰到了会不会不太好，应该没关系吧，他没认出来……
她循着导航上的方向，找到了工作室所在地，敲了敲门，一抬头，那个身影又猝不及防的撞进她的眼眸，她被瞬间定格在原地，仿佛时间暂停，周遭与她再无关系，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门开刹那，檀健次握着门把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白。
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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