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成出了巡抚府。
夜幕浓浓，估计已经到了八九点。
此时身体仍然内气充沛，但是心里充满疲惫。
他知道自己杀意已尽，应该收手了。
唯有最后一点收尾要处理。
他拍拍衣袖，走在月华大街之上。
街上无人。
月华大街的今晚无月。
走到将军府门口时，门口的士兵看清是他，枪也不放就抱头鼠窜。
“不好，福晋，那杀神又来了！
！”
将军府里立时人声沸腾。
王道成在门前站定。
“仙长！
菩萨！
神尊！
小的恭迎大驾！
不知仙长还需要什么？
小的立即奉上。”
不久一个身披甲胄的武官走出来，点头哈腰，满脸油滑笑容。
正是哈尼参将。
王道成瞥他一眼道：“岑春，谭仲麟也死了！”
哈尼笑容一滞，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话。
难道说杀得好？
“哈尼，总督将军巡抚都死了。
我不想广南大乱。
你出兵，所有旗兵都去守街。
直到官府推出新总督。
你要约束好旗兵，不准他们生事，也不准流氓地痞生事。
但凡广南有无辜老百姓被抢被害，我唯你是问！”
广南官制完备，总督将军巡抚死了，后面还有布政使，按察使之类。
只要确保这一夜安宁，广南自会恢复既有秩序。
“是，小的遵命！”
哈尼小心翼翼地道，“菩萨，仙长，约束旗兵可不容易，小的只是三个参将之一，出身和资历也不占优，不见得能压得住大家。
主要还是缺钱啊……”
他熟练地搓搓手指。
王道成冷笑道：“我只是搬空了朝廷的银库，又没有搬空将军府的内库。
你想要钱，自己去找你家福晋拿，难道还想从我这掏钱？”
“不敢不敢！”
哈尼立时嬉笑道，“有您老人家发话就好，小的不是怕你起意将府内财宝都清空了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家伙简直胆大包天，都没看自己老上司的尸体还热乎着。
王道成揶揄道：“另外两个参将要不要我帮你杀了？”
哈尼一愣，脸红脸白了好一会才道：“那两人小的还能拿捏得住，不劳上仙动手！”
王道成点头，不再多话，悠然踱步，不紧不慢地离去。
哈尼参将看着他没入黑暗里，长长嘘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铠甲里的衣裳全湿了。
我的妈呀！
吓死我了！
！
……
月华大街街尾的两排拒马之外挤了大群人在看热闹，一双双眼睛全是好奇与期待。
当中有人已经看了大半天，正口水纷飞地道：“一会儿枪声大作，一会儿官兵狂奔而出，一会儿有炮弹轰炸，连总督府都炸了。
比前些天的革命党起义还激烈！
大事啊，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事啊！
！”
闲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总督与将军争女人，双方打起来了。
有人猜测是革命党起义。
更有人有声有色地说有菩萨下凡，以大法力惩戒官府，拯救六榕寺的僧人。
他抬出自己的表姐的侄子是衙役，亲眼目睹菩萨显露六丈金身，一抬掌就将数百官兵碾压成泥，还在公堂审判了知府赵蜀。
众说纷纭之中，王道成不起眼地挤出人群，叫了一辆马车，驶入充满人间烟火的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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