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夭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沉寂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哥，我想有个孩子。”
"
你...你都听见了？"
顾琛的声音不自觉发颤，皮鞋碾过木地板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其实内心早已确定答案……
顾夭垂着头，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她单薄的肩膀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良久才轻轻"
嗯"
了一声。
这个单音节像颗滚烫的铅弹，重重砸在顾琛心口。
"
夭夭，你听话。
"
顾琛缓步上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
顾家可以养着你，只要你平安喜乐，不需要生儿育女……"
"
哥，我想自已做决定。
"
顾夭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却无比清冷。
她的指尖轻轻覆上那片尚平坦的小腹，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声音也变得缱绻而坚定："
而且...我想留下他。
"
这短短几个字，像是承载着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母性的温柔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顾琛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却在触及妹妹眼底倔强的光时，所有劝说都化作叹息。
"
景深哥那边我再去试试。
"
顾夭拽住他的袖口，像小时候做错事求他庇护那样。
"
如果还是谈不拢...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做手术。
"
她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恳求。
顾琛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指腹触到一片滚烫，终还是不忍心:“好。”
随即，他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让顾一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
听到肯定的回答，顾夭的眼眶突然又涌出热泪，晶莹的水珠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却在唇角弯成了一抹释然的弧度。
泪珠与笑意交织在她苍白的面庞上，如同暴雨初歇时天边的虹，脆弱却绚烂，将庆幸与欢喜，都揉碎在这破涕为笑的瞬间。
……
回到别墅时，暮色已浸透窗棂。
顾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瓷盘碰撞声中，她将张婶新烤的马卡龙装进鎏金餐盒，玫瑰馅的甜香混着奶油气息，却压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
寰宇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着霓虹，顾夭攥着餐盒的手沁出薄汗。
旋转门带起的风扬起她的发丝，还未开口，前台小姐已踩着细高跟疾步而来。
"
夫人。
"
甜美的嗓音惊得她后退半步，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对方职业化的笑脸上，映得那句称呼愈发清晰。
"
总裁在办公室，您跟我来。
"
电梯上升时，金属面板映出她苍白的倒影。
楼层数字跳动的间隙，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已剧烈的心跳声。
顶楼的电梯门缓缓开启，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顾夭抱紧餐盒，盒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恍惚间竟像是腹中那团小生命的温热。
"
夫人请进。
"
旁边的前台小姐姐替她推开虚掩的门，门轴转动的轻响惊得办公室里的人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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