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触摸到了丝线样的东西，陆苡宸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当抽出来枕头下压的一团头发丝时，脸色更是难看，抓着发丝的手紧紧的握起，细细的发丝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道的细痕。
……
顾小雨抓了抓头发，直到手上不会再有发丝了，这才松了口气，在浴室里吹干头发才出来，她不想陆苡宸在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被黑丝缠绕。
“你会变成一个光头的，”
顾小雨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说，“一定很丑。”
当初就应该美美的死去，这样陆苡宸想起她来，还是那个青春貌美的顾小雨……
挤出一个笑容，顾小雨打开浴室的门出来，处理了枕头下的头发，又在床上找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头发了，这才下楼去吃早餐。
今天她的早餐多了一样，是一碗黑黑的液体，顾小雨把鼻子凑近了闻一闻，味道有点熟悉，好像是中药的味道。
“这个是什么？”
“叶罗送来的。”
陆苡宸回答道，端起来，舀了一勺，在上面吹气，待温度差不多了，才放到顾小雨的嘴边，她皱着眉头，往后躲去。
“她不喜欢我。”
顾小雨不想要喝这个苦药，所以拿叶罗当借口，可是她也是有理由的，当初叶罗是以为她的肚子里是自己的孙子，所以才对顾小雨稍微好一点的，可是现在她已经知道真相了，没有理由再关心顾小雨了。
“我知道，”
陆苡宸把晾凉了的药倒回碗里，搅了搅又舀了一勺，接着吹气，“我找医生把药方做了一些调整，可以喝。”
如果不是早上的事情刺激了陆苡宸，他是不会给顾小雨喝这个药的，可是如果不喝，他们就没有机会了，至少他把药剂调整了，把毒性降到了最低，同时又可以给顾小雨争取到时间。
至少，要撑到疫苗研制出来……
顾小雨紧闭着嘴巴，不肯张口，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十分可怜……
“太太，吃了这个就不怕苦了。”
张妈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果出来，放到顾小雨的面前，硬糖果和桌面撞击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声音。
顾小雨看着那堆糖果，有点动摇，但还是没有松口，眼看着陆苡宸又舀了满满的一勺，顾小雨都打算用哭来反抗了，却发现陆苡宸不是要喂她，而是把勺子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你干什么？”
顾小雨连忙抓住他的手，是药三分毒，他没事怎么能乱喝药呢？
“我陪你一起喝。”
陆苡宸态度坚决，说着张嘴又要喝药，顾小雨急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一口气咕噜咕噜全给咽到肚子里了，喝完便哇哇哭了起来，嘴里被放进一颗糖果，这才停了下来。
或许是糖果的甜味盖过了药的苦味，或许是不想陆苡宸太担心，顾小雨很快就把眼泪收住了，这才想起来问，“这东西有用吗？”
“有用的，”
陆苡宸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说，“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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