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最终还是决定去开封。
说不清是为什么。
是因为梦里的声音一天比一天绝望吗？是因为那个“月儿”
跟自己重名吗？还是因为——那个地方是开封，是千年以前他所在的开封？
也许都有。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声音在梦里唤了太多次，她已经没办法假装听不见了。
正好可以休个长假，那就去吧。
临行前一天，下午下班时，陶桃悄悄拉住了她。
“月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慕月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说，陶桃又抢着道：“你突然休长假，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有点担心你……”
慕月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她：“放心，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去一趟开封，玩几天。”
“那干嘛不叫上我？”
陶桃瞪大眼睛，“难道你约了男朋友？还是网友见面——”
慕月哭笑不得。
这丫头的脑洞，真是说开就开。
可陶桃不依不饶，软磨硬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慕月架不住，只好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陶桃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你见到前世了？”
“应该……不算吧？”
慕月想了想，“除了城墙，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陶桃皱起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月月，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阴桃花。”
慕月一愣：“那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要走桃花运。
只不过……”
陶桃咽了咽口水，“对方不是人。”
慕月打了个激灵。
“你是说，我被缠上了？”
陶桃点点头：“有可能。
传说遇上阴桃花的人，会在梦里见到符合自己所有想象的异性。
相处久了，就会对对方付出真心。
然后对方会留下一个具体的地址，让这个人去找自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真去了，等着他们的，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慕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可是，我在梦里没有见到任何人啊。”
陶桃一愣。
“我只是站在城门外，远远地看着。”
慕月慢慢地说，“那个声音也只说‘到开封来’，没有具体的地址。
总不能我一进开封境内，就立马没命吧？”
陶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点确实解释不通。
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总之，这件事太诡异了，我觉得你还是别去！”
慕月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人。
她仿佛忽然又听见那个声音。
焦灼，悲伤，绝望。
一声一声地唤着——
月儿，月儿。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想去看看。”
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看看等着我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高铁以三百公里的时速驶向开封。
也驶向她未知的未来。
窗外，华北平原一望无际。
麦田、村庄、远山，一样一样地掠过，像那些夜的梦，一帧一帧地在眼前闪过。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机里没有音频，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今晚，那个城门还会出现，那个声音还会唤她。
再等等。
她在心里轻轻说。
我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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