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问放完狠话，在地毯上蹭了蹭踩过‘4:3’胸口的鞋，然后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回走，背影嚣张至极。
陈金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却不敢再发一言。
他示意手下赶紧将瘫在地上的两人拖到后面，眼神深处对吴问的轻视已转为忌惮。
张日杉面色如常，他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缓缓开口。
“好了。”
张日杉发声，所有骚动立刻平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尤其在陈家与吴家的方向稍作停留。
“一点小插曲，不必再提。
九门大会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若再有谁不知分寸，扰了大会的秩序，便不是一句‘下不为例’能轻易揭过的了。”
众目睽睽，张日杉不能表现出对任何一方的偏袒。
待堂内彻底安静下来，张日杉与何老对视一眼，率先开场道。
“今日九门大会，咱们开门见山，只说两件事。”
“第一，理清去年陈四爷与霍老当家合作那条船的利益纠纷。
五千三百万的利润，如今成了一笔扯不清的烂账。
陈当家说霍家独吞，霍当家说未见分文。
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今天要有个说法。”
“第二，”
张日杉语气骤沉，手指重重叩在茶几上：“就为这笔烂账，几家盘口近来摩擦不断，手脚越做越脏，闹得九门上下乌烟瘴气，风言风语都传遍了圈子内外！
九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威压骤增。
“今天，就在这里，把事情都掰扯清楚！
谁主张，谁举证。
拿得出真凭实据，协会自有公断；拿不出，此事就此翻篇。
若再有无端纠缠，按破坏九门规矩论处！”
一旁的何老也缓缓接话道：“张会长说的在理，是非曲直，用证据说话。
九门传承不易，望诸位以和为贵，莫让内耗伤了九门根基。”
两位‘见证人’话音甫落，早已按捺不住的陈金水立刻拍案而起！
他迫不及待发难，矛头直指霍家。
“霍当家，你说你霍家没贪？好！
那就让你霍家自己人来说！”
接着，陈金水猛地指向霍绣绣身后一位面色恭谨的中年男人，正是金海。
“金海！
我知道你在海魈号上当了五六年的管事，是霍仙姑安排在船上的‘人桩’。
你当着大伙的面说，你们霍老当家是不是跟我们四爷定好了船上所有利润五五分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去年陈家的利润呢？！”
话落，陈金水“啪”
的一声将一纸协议拍在了茶几上。
金海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立刻上前一步，先是对霍绣绣拱手行礼，然后转向陈金水，神态不卑不亢。
“陈当家，您说的没错。
老当家确实与陈四爷定下了五五分账的协议。”
此言一出，陈金水面露得意，霍绣绣脸色微变。
但紧接着金海却话锋立刻一转：“但是！
陈当家，您不能只看协议而不看事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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