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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葬礼(第22页)“好像是祁同伟,以前的省委秘书长,后来调到公安部当副部长,退休了。”
“哦,就是那个……之前的公安厅长?”
“对,就是那个祁同伟。”
于是便有人热情地上来打招呼,祁同伟一一应对,态度客气而疏离。
追悼会开始了。
悼念厅里安静下来,哀乐低回。
仪式结束后,众人乘车前往公墓。
祁钰阳跟着祁同伟,看着大人们将骨灰盒安放进墓穴,看着一锹锹黄土覆盖上去,看着舅舅陈海红着眼眶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下葬完毕,人们陆续散去。
陆亦可和林华华过来跟陈海道别,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便各自上车离开了。
悼念的人群渐渐散去,公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祁同伟带着祁钰阳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走到陈海身边。
陈海还站在那里,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沉默不语。
祁同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陈海才缓缓开口:“姐没来,我知道。”
祁同伟点点头,没有解释。
“她……还好吗?”
陈海问。
“还好。”
祁同伟说,“在祁家村,照顾我父母。”
陈海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妈走之前,念叨过她。”
祁同伟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了不如不说。
陈海转过身,看着祁钰阳,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这孩子,长得像姐小时候。”
祁同伟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陈海,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岁月改变了太多东西,但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变。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山峦。
秋日的阳光照在公墓上,照在那些排列整齐的墓碑上,照在这对曾经有过恩怨、如今只剩下淡淡牵挂的连襟身上。
“今年还能升吗?”
祁同伟忽然问。
陈海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动了。
再干一届检察长,我也就退休了。
到这个年纪,不想再争了。”
祁同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呢?在老家还习惯吗?”
陈海问。
“还行。”
祁同伟说,“就是父母的身体越来越差。
医生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陈海沉默了一下,轻声说:“老人走了,是解脱。
你要想开些。”
祁同伟点点头,没有接话。
又站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了。
祁同伟看了看手表,对陈海说:“我们该走了。”
陈海点点头,蹲下身,对祁钰阳说:“钰阳,以后有空来舅舅家玩。”
祁钰阳看看爸爸,见爸爸点头,便乖巧地说:“好,谢谢舅舅。”
陈海站起身,和祁同伟握了握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有些用力。
“伯父伯母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陈海说。
祁同伟点点头:“好。”
车子驶出公墓,驶上通往祁家村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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