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砺羽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向墨子殷。
他想过白灵会死在墟天渊，更恶意揣测过白灵会带着凤梧军和灵界造天界的反，唯独不曾想过她会喜欢上别人！
更没料到过，他听到这个消息，心脏开始撕裂般的泛疼。
“我杀了他，就不会有外人知道了。”
砺羽的声音极轻，却在久久在白灵耳边回荡。
她在雪地里风中凌乱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她的师尊说要杀了她的暖床人！
身体血液瞬间逆流，成了慌乱。
在一道金光直直刺向墨子殷的那刻，白灵下意识挡了过去，紧闭双眼。
一旁的砺羽连忙将法术收回，反噬的力量让风云涌动，金色的光芒瞬间掩盖住天地万物。
他生生忍住喉间涌上的那一股腥甜，朝白灵伸出手。
“阿灵，过来。”
白灵紧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摇了摇头。
“师尊，我不会和你回天外天的……”
一双步履停在眼前，不染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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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白灵只觉前额碎发被人撩起，冰冷的指尖点在额头。
刹那间，识海混沌，被人强行闯入。
四目相对，砺羽的金眸瞬间倒映了旋涡，美艳出尘。
那些白灵和墨子殷的过往，如极光掠影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十日前，白灵到墟天渊第一日夜巡的晚上，便是和这个叫墨子殷的小将一同外出的。
可那墨子殷狡诈奸邪，竟然骗白灵去人间游玩：“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我们巡逻后，一块去凡间给凤梧军们买些酒肉……”
这一去，墟天渊不过只是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却在凡界过了半个月。
两人一块去天台山抓萤火虫，打雪仗，看烟花，看百兽皮影戏……
最后，两人一块在上元节笑着给彼此带上狐狸面具，歪头对视。
“该回去了，我要守着墟天渊。”
白灵语气轻柔，转身便要往前走。
下一瞬，墨子殷牵住了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守。”
砺羽看到这里，双眼像是被刺痛一般泛起了猩红。
身体内的血液更是变成了黏稠的砒霜，让他痛苦万分。
他再也看不下去，不再愿看白灵的识海，僵硬的放下了手。
“纵使你是我师尊，也不该随意窥探我的识海！”
白灵眼底倏然闪过一丝恼意，伸手推开了砺羽。
她想揍人，可看见砺羽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最后也只能跺了跺脚。
白灵半跪在墨子殷身边，手中掐诀，白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进他的体内。
砺羽看出了她是想和那个来历不明居心叵测的男人缔结同生契，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一人僵硬的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同居天外天一千年，白灵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
砺羽的心也从未如此慌乱过，明明只是普通的师徒之情，为何他会那么在意白灵与别人的事情。
当初选择用情伤来历练白灵，他就是赌定白灵不会因为那九十九年的劫难而离开他。
只差一年，白灵便能渡劫成神。
可如今，砺羽不敢再确信白灵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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