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胡玫和顾北辰被丢在地上。
顾北辰脖颈的伤已处理，血染红大片纱布，无力戳在地上，半死不活。
周易冷声：“让他清醒。”
有人过来检查后恭敬回复：“药还没褪尽。”
“淋醒。”
一桶混着冰渣的水浇在顾北辰身上。
外冷内热。
让他痛苦得浑身抽搐，缓缓睁开眼，意识依然不太清明，霜打的茄子一样。
胡玫则体面很多。
穿着顾北辰在意大利为她定制的白纱裙，昂贵有质感，在灯光下闪着珠光。
她好似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颤颤巍巍爬起来，咬唇看着周易，委屈得快哭了。
周易懒懒抬起眼皮。
睨她。
“七爷，我做错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您这样我......我害怕。”
说着就嘤嘤哭起来。
周易摘了腕表放在茶几上。
宋信知道七爷这是要大开杀戒了，上次这样，还是大小姐被绑，七爷连罪犯窝点端掉时。
他会意，一脚踢在胡玫膝窝，后者噗通跪下，膝盖暴力接触地面，发出嘎吱一声响。
胡玫疼得花容失色。
她瘫坐在地上，含泪带怯偷偷看着周易，赌他会心软。
周易视线移向宋信。
宋信把一个文件夹丢在她面前，有几张照片散落出来。
“啊！”
胡玫尖叫一声。
仓皇捡起照片捂在胸前。
“牛兰香。”
周易仍随意坐着，语气散漫，“你自己的名字可还记得？”
“周七爷！”
胡玫怒吼一声，“你出身名门，竟是这样下做吗！”
宋信一脚踹在她后背，把她踹趴在地上，掐着她的脸，“七爷问话你好好答！”
“呸！”
胡玫吐了宋信一口，“狗东西！”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七爷从邀请她来人间，就是准备睡了她，再揭穿。
她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周七爷敢不仁，她便不义，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这世上有时候就是比谁更豁得出去。
宋信给了她一巴掌。
牙齿混着血脱落。
“哈哈哈......”
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胡玫却凄声大笑。
她完全不装了，疯癫般扯开衣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上面布满暧昧痕迹。
“七爷不是早知道我身份吗？还不是要往我身上爬？怎么？爽够了就要清算？”
她声音粗噶，言语低俗，像个泼妇，和从前精致绝美的妖娆美人判若两人。
眼睛将包房里的人打量一遍。
最终盯着温言，怨毒道：“你的好哥哥喜欢咬着脖颈从后面，又狠又凶，我腿软得跪都跪不住。”
温言想到自己颈后的印子。
这一刻她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竟然特别害怕，怕胡玫说的是真的。
颤着眼睫去看周易。
这是他进来后，她第一次看他，周易也回看她，四目相对的一刻，蓦地流出眼泪。
之前不肯看他，就是怕软弱。
她从不否认这点，她也想坚强起来，可命运弄人，在强大的施暴者面前，她渺小如蝼蚁。
再是不甘。
也只能被碾做泥。
她看着他，眼里含泪，眼睑本就红着，脆弱得像是摸一下就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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